老實說,聲音之於我,大概就僅次於一個人的樣子來得重要吧。當我要記得一個人時,我並不只是記得他的樣子,更會努力去記得他的聲音。這種"癖好",或許可以從外婆去世那時開始吧。當年正處於小大一的我,寒假回來興致勃勃等待農曆新年的到來,卻沒想到,大年初一的一大清早外婆已離我們而去。
忽然之間,腦袋回憶起外婆的聲音。然後,突然發現,我忘記了老爸的聲音了。
我很震驚。
無論怎麼努力去想,我也想不起老爸的聲音到底是怎麼樣的。雖說老爸在我7歲的時候就已經離開人間,但我怎麼也想不到,聲音竟然是如此薄弱,薄弱得讓人如此輕易遺忘。
於是從那時候開始,我除了會記得人的樣子,更會努力記得人的聲音。人的樣子啊,只要一張照片便能有所回憶,但聲音並不若相片容易。更何況,記憶力薄弱的我,對人的樣子已不太容易上心,更何況是聲音。這的確是一大挑戰。
然後,其實這一篇的重點藏在下面(毆)。
前幾天,去了一趟media trip,地點是關丹的Club Med Cherating。撇開如何好玩不說,我想我最喜歡的是度假村里的G.O. Team。裡面某個來自南非的G.O,跟我們混得不錯熟。他是個比我小一歲的弟弟,而我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做had a little crush on somebody。當然,我很清楚,這不過是一次的曇花一現,裡頭的G.O們也已習慣人來人往的人群,習慣和大家玩鬧,習慣和大家一起開玩笑。
從第一個晚上的南非土著裝扮開始,我其實已經注意到這個人的存在,進而在第二天早上的尋寶遊戲活動,發現此人是關主之一時,我已經告訴同行媒體我覺得此人算是帥的,她也認同。然後晚上發現他是保護水中馬戲團表演者的其中一人,再後來的派對時間主動走近與我們聊天,我是真的發現了G.O Team的魅力(當然,不只他,其他的G.O也讓我感覺很開心,更何況還曾和其中一個帥哥十指緊扣跳了一支舞XD)。聊天時分,他問我喝啥,我說ice chocolate(超級好喝!),他"what?!"一聲,說為何不喝酒,我說我是乖女孩,他大傻眼。言談之間,聊到了他已來此度假村15個月,下個月底後就要被調走了(G.O Team都會被調來調去)。後來聊到我們即將結束旅程,他便邀我們臨走前的造上去找他玩,他的崗位在tree top,那樹上穿梭的遊樂設施。於是我們答應了。是的,我他媽的鬼迷心竅答應了!親近我的友人們大概都知道我怕刺激遊戲,我竟然答應了!回房間前,跟他約定去找他,他還跟我說約定的時間。(其實我超後悔那天沒和他照相,那裝扮真的帥!前一天的土著也是!竟然沒照到!然後我和同行媒體大概太明顯,搞得全組人馬都知道我們只看他一個LOL。)
於是,第二天我便和同行媒體一起去找他,他一看到我們便笑了,第一句話問"ice chocolate?"我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上樹去,在他和同行媒體的眼神意會下,我又再次他媽的鬼迷心竅答應了!然後就這樣被騙上樹了(默)。過程中,我被他用長樹枝戲弄,就在我很害怕地在過鋼索的時候。囧。最後飛不回終點,又被樹枝戲弄了一輪才被推回終點(大默)。折騰一輪,下來解開裝備,跟他要到合照一張,然後說再見,他便說午餐時間還有機會見(因為G.O Team會和客人們一起同桌用餐),然後午餐前我們全部媒體人又再和他聊天,只差沒機會同桌吃飯,也沒機會和他正式說再見。
然後問題出現了。我記得與我十指緊扣跳舞的澳洲帥哥G.O的聲音,記得最後一關關主G.O的聲音,記得一個比利時空中飛人G.O的聲音,唯獨弟弟的聲音開始有些模糊了。於是突然想起我對記不起聲音的恐懼感。我很努力地在空檔中回憶他的聲音,依舊開始模糊不清。所以突然默默許願,希望哪一天我再度重回此地,可以再見他一面。不為什麼,只是純粹覺得,撇開那個crush,他更像是我第一個可以用英文聊上不少的外國人,某種親切感使然。不拿FB,是因為那不過就是曇花一現,但他卻讓我再次知道,自己會看上的男生的大概模樣,也讓我慎重思考,在轉換跑道時,要不要轉換成這份可以廣大和人群接觸的工作。
我想,親近的人我還是會記得他的聲音的。唯獨這樣偶然發生的突發狀況,有些難以避免。願我哪一天仍然可以重遇此人,跟他說聲"Hi! I met you before in the same place!"
今日BGM:傾聽--陳威全
不為什麼,就覺得我需要一個傾聽的人。
P/S:南非弟弟名字叫Ranger,發神經隨便google一下發現這人在Club Med Cherating的旅遊評價中出現很多好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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